杀了他容易。
再找一条通往狮侯府的线,可没这么方便。
沈砚问了几件事。
狮侯府夜里从哪道门运货,府中谁负责看守役姝,铁彪又把私账藏在什么地方。
铁彪不敢再瞒。
连少君平日住在哪座院子,每晚要几个人守门,他都说了出来。
沈砚越听,越觉得这条命该先留着。
他走过满地尸体,看了看断掉的门闩。
墙塌了一块,灵泉边的地砖也裂了,血水正顺着砖缝往下流。
沈砚用脚尖点了点地面:“门、墙、地砖,还有这十三个人,谁来收拾?”
铁彪撑住地面:“天亮以前,我全弄干净,再赔您一批新砖。”
兵器和甲胄也归沈砚。
尸体可以塞进运粪车,趁夜送出荒坊。
铁彪手下还有一批人,只认钱,不会多问。
交代完这些,铁彪又表示愿意离开望墟城。
他不回狮侯府,也不再做荒坊管事。
今夜就从北门出去,往后躲进山里,保证不再出现在沈砚面前。
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得回去。十三个人全死了,你却跑出城,狮侯第一个查你。”
铁彪的身体又僵住了。
沈砚让他继续做荒坊管事,也继续替白齿狮侯办事。
狮侯府调动多少人,接下来要抓谁,城主府又有什么消息,都得及时送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