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棠毫无反应。
烛火在床帐间轻晃,映出沈砚紧绷的下颌。
药汁喂进去大半,又从嘴边淌出来一些。
沈砚拿布擦掉,换成木勺,一点点送进她口中。
折腾许久,一碗药总算见了底。
苏晚棠的呼吸稳了些。
雪白的脸也有了血色。
他这才敢稍稍松开紧咬的牙关。
沈砚没敢停。
他剪开伤口周围被血黏住的衣料,把剩余回命苔压成药泥,沿着破开的血肉往里填。
他的手早被鲜血染透,指尖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意。
药泥碰到伤处,苏晚棠的身体抖了几下。
“知道疼就行,还算没死透。”
沈砚嘴上不饶人,手里的动作却轻了不少。
伤口太深,药泥必须铺满。
少铺一块,里面便可能继续流血。
他弯着腰忙了近半个时辰,后背的衣服早已湿透。
回命苔的药力开始散开。
破开的伤口止住了血,边缘长出鲜嫩的新肉。
体内枯弱的木灵根也有了动静,聚息阵中的青光一圈圈落在她身上,被重新醒来的经脉吸了进去。
床脚忽然传来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