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汐月没有急着填那片空白。
她先在图纸边缘补出一条返回荒坊的路。
旧牢笼在后,小院在前,师妹和沈砚都在路的尽头。
等这条线落定,她才重新握紧笔。
笔锋贴着城主府后院的墙廊,朝那片没人提过的空白继续落下。
这一回,役灵印没有亮。
……
天刚亮,荒坊外便响起了铜锣声。
三十四名新来的女修从大帐中出来,挤在泥地上。
有人低着头,有人把破衣往身前拢,还有人盯着帐外的木车,脸色难看。
车上装着青砖、木料和铁锄。
这些东西摆在一起,任谁看了都明白,今天少不了苦活。
昨晚喊着不肯认主的绛衣女修站在最后。
她后背的役印已经不亮了,双腿仍在发抖。
沈砚带着顾汐月和苏晚棠走来,手里卷着一张大图。
人群立刻往两边让开。
几个女修已经跪了下去。
其余人见状,也跟着弯腰。
沈砚把地图摊到木桌上:“都起来,围过来。跪在地上听不清,回头干错了活,还得浪费爷的粮。”
女修们互相看了几眼,这才站起身。
没人敢靠得太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