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青蘅站在药田边,视线还落在那几株回命苔上,西边营地忽然传来一阵吆喝。
声音隔着风,听得不算清楚。
木轮碾过泥地,车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几名岩獾妖人推着矿车,从荒坊外侧经过。
车前没有牲口。
五名女修被套着粗麻缰绳,肩上勒出深深的红痕。
她们弓着身子,拖着一车黑色矿石往前挪。
泥水没过脚背,每走一步,木车就往后坠一下。
走在最前面的女修腿伤未愈,脚下打滑,车轮随即停住。
“磨蹭什么!”
鞭梢抽在她身后的泥地里,溅起一片污水。
女修赶紧咬住牙,继续往前拖。
她身前挂着块木牌,上面刻着两个字:脚力。
旁边那名女修挂的是“搬运”。
最后一人胸口的木牌上,只刻了一个“废”字。
姜青蘅的手停在半空,手里的断根掉进土里。
她盯着那块木牌,半天没动。
“她们没有名字?”
苏晚棠站在窗边,语气没有替谁辩解的意思:“商队嫌麻烦,平时只按用途叫人。”
营地里又有人挨了鞭子。
那名女修摔进泥里,胸前的木牌磕在车辕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