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寂将敕纸铺在阵台上,又把铜牌压住中央印位。
他按住铜牌:“城主已死,城防也散了。王都的人无法及时赶来,我有权另选临时守城人。”
只要敕书写上沈砚的名字,望墟城废弃区域便能暂时交给他。
城墙、旧宅、废仓、残存矿道,都归临时接管者调度。
逃散的甲兵若愿意留下,也能重新登记。
日后再有人说沈砚私占土地,先得去找巡灾院理论。
不过,这张敕书只管一轮黑潮。
守不住,敕令当场失效。
若沈砚真能护住旧城,敕纸会自行补全疆印。
到那时,临时二字就会消失,这片地方也会正式记到他的名下。
顾汐月翻开旧册,对照了几处敕纹。
她确认无误,朝沈砚点了点头。
姜青蘅也在观察铜牌。
肩侧岩纹没有示警,这份敕书并未藏着害人的禁制。
苏晚棠握着剑站在阵台旁,目光落在那片空白处。
荒坊发展到现在,缺的正是一份名正言顺的身份。
沈砚却没急着伸手。
他把敕书推回去:“这么大一块地方,你凭什么给我?”
罗寂抬手指向塌掉的城墙:“少做美梦。旧城眼下就是个烂摊子,谁接谁得拿命守。”
城内粮仓已经空了。
妖兵逃了大半,百姓也在四处抢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