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寂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的皱纹挤到了一起。
“老夫是巡灾院监录使。”
“城里现在连活人都快找不全了,还讲什么官架子?”
沈砚掂了掂钱袋,往妖商住宅区抬了抬下巴。
“把姓名、住处、伤势记清楚。木牌上的脚力、废材之类,全给我换掉。”
罗寂低头摸着那块旧木牌,指腹擦过深深的刻痕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把册子夹在腋下,跟着赵峥走了。
沈砚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那点疑虑没有散去。
敕书落了名,荒坊便有了临时领地。
可罗寂拿出的东西越多,地底藏着的麻烦也越大。
顾汐月站在阵台旁,把敕纸上的法纹检查了一遍。
她确认没有问题,才将纸递回沈砚。
“主人,守住下一轮黑潮,这份接管敕令便能转正。”
她说话时,手指还压着敕纸边角。
沈砚把敕纸卷起,藏进衣襟。
“先活下来。转不转正,等灾钟响完再说。”
说完,他忽然想起王都的大阵。
望墟城灵气断了这么多年,王都的护城阵却一直能运转。
罗寂查过引潮盘,也在地宫里关了十四年,手里肯定还有别的线索。
沈砚快步追到妖商区门口。
几名鼠妖和鹿妖正围着罗寂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