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楚,苏晚棠担心的从来不是婚契本身,而是阙兰音会拿岩獾部、源晶和旧遗物一起压过来。
顾汐月从账房走出,手里抱着两本账册。
她翻开其中一本,在沈砚面前摊开:“悬天坞残图还缺三类东西。灵石数量差得远,源晶也只够修一小段阵骨。阙氏若真藏着祖君遗制,这趟值得查。”
“值得查,和该不该去,是两回事。”
苏晚棠看向沈砚,“五日后黑潮就到。你把剑带走,荒坊的阵怎么办?”
“这不就等着你们算账吗?”
沈砚把账册抽过来,扫了几眼,又掏出三块阵砖压住纸页。
顾汐月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用玄蔓归源剑做主阵眼,剑一离开,并华聚息阵会停。”
“停多久?”
“重新接入备用灵石,需要一刻钟。阵法覆盖会缩小,灵气供给也会降下来。”
顾汐月翻到另一页,报出剩余灵石数目:“备用灵石还能支撑三次切换。若宴席拖到深夜,荒坊的防护不会断,可药田和归元灵泉会暂时停用。”
沈砚抓起一块灵石,在掌心转了两圈。
这买卖确实危险。
可悬天坞不修,黑潮来了,荒坊多几座阵塔也未必顶得住。
他抬头看向苏晚棠:“把剑给我。”
苏晚棠的手压得更紧:“你要拿它进阙氏主帐?”
“带着它,我才有底气谈价。”
“那把剑认的是我。”
“所以才让你带着。”
苏晚棠被堵了一下,脸上那点火气没有散,反倒更重:“若有人动手,我不管宴席上的规矩。”
“该砍就砍,别砍错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