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没有接。
“婚契还在。”
阙兰音撑着床板坐起,肩背牵动伤口,额头立刻渗出汗,“你救了我,也能借护兽印逼我点头。”
阙明夷的手收紧了些。
沈砚掂了掂腰间钱袋:“逼一个刚从兽形里爬回来的人成婚,爷还没缺德到这份上。”
阙兰音盯着他,眼里的戒备散了不少。
“第五箱,我不会再送。”
“送不送是你的事。”
沈砚拉过木凳坐下,“收不收由我说了算。四箱源晶抵矿料,治病另算,婚盟作废。账目就按这个来。”
阙兰音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金纹。
那几道誓纹还在,颜色却淡了。
沈砚拒绝第五箱后,岩獾部没有立刻翻脸,母女二人也都活着。
他真有机会趁乱拿走一切,却只把魔钉拔了出来。
阙兰音抬起手,将营地掌印从袖中取出,放到床边。
“从今天起,岩獾部听荒坊调度。”
阙嵩抬头,嘴唇动了动,没敢插话。
阙兰音继续道:“矿道、炼器坊、车队和护卫,按你定下的规矩走。有人不服,让他来找我。”
沈砚看了眼掌印,没有伸手。
“听调度可以,改主从关系就免了。”
阙兰音皱起眉。
“你救了我,我把部族交给你,还不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