阙明夷闭了闭眼,等呼吸平稳些,才低声说道:“刚才占据身体的东西,不是外来的魔物。”
沈砚靠在池边,手里还捏着一块阵砖。
“你知道它是什么?”
“它是我。”
这句话落下,阙明夷的指尖轻轻一颤。
她看着池水里晃动的金光,过了片刻才继续:“这些年,我一直在告诉所有人,九纹金胎不会失败,岩獾部的大女儿不能倒下,任何麻烦都能靠我扛过去。”
她顿了顿,喉咙发紧。
“我不能虚弱,不能害怕,更不能向别人低头。”
沈砚没有插话。
“魔息进了金胎,把这些东西放大了。它替我挡住了恐惧,也替我杀掉所有想让我停下的人。”
阙明夷抬起头,眼里的黑色淡了些。
“那不是完整的我,却是我一直不肯承认的那一部分。”
沈砚看了她一会儿:“所以你想怎么治?”
“别再压它。”
“你确定?”
阙明夷抿住嘴唇,肩膀微微发紧:“每次强行压制,它都会更快夺走身体。我要在清醒时做些普通事,让它明白这副身体不需要一直站在高处。”
沈砚挑了下眉:“普通事?”
“下田,搬土,照顾灵草。做那些不需要九纹金胎,也能完成的事。”
这要求听起来不难,沈砚却没马上答应。
阙明夷看出他的犹豫,手掌慢慢攥紧:“你怕我撑不住?”
“我怕你把我的药田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