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峥缩了缩脖子,抱着阵盘走了。
铁彪收起刀,经过沈砚身边时,忽然停了一下。
他们都是从牙市和矿场里爬出来的人。
赵峥当年胸前挂过木牌,牌子上写着能挖矿,换过三任主人。
铁彪更惨,曾被妖商按着价钱转手,买他的人嫌他刀法不够快,差点把他拆了卖材料。
这些话平时没人提。
今晚被沈砚赶到一处,两人反倒没了火气。
赵峥坐在门槛上,低头刻着阵线。
铁彪站在墙边擦刀,谁也没再出声。
第二天,顾汐月去了东侧药田。
阙明夷还蹲在泥沟旁,袖口沾满黑泥。
她手里的木铲已经卷了边,额角也全是汗。
顾汐月看了许久,才转身找到沈砚。
“你让她一直干这个?”
沈砚正在分拣源晶,听见这话便抬起头:“她自己选的。”
顾汐月手指停在半空,没再问。
她先前以为沈砚故意把阙明夷丢进泥田,磨掉她身上的傲气。
直到亲眼看见阙明夷每次挖沟后,魔蚀值都会下降,她才明白自己猜错了。
顾汐月没向沈砚解释,转身回了药田。
她接过阙明夷手里的木铲,把堵住沟口的烂根清开,又将被泥水冲歪的回命苔一株株扶正。
阙明夷抬头看她,手背上的金纹亮了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