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飞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,把袖口往上挽了起来。
张兰妮取出针管,动作很熟练。
消毒。
扎针。
抽血。
一套流程干净利落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沈飞低头看着她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张兰妮的时候。
那时候的张兰妮,冷静,严肃,甚至带着几分不近人情。
她看他的眼神,不像是在看一个总教官,更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能把队员练废的危险人物。
训练可以狠。
但不能不把人当人。
那时候的南国利剑,刚刚起步。
所有人都在摸索。
他这个总教官在摸索怎么把一群尖子兵练成真正的特种兵。
向南他们在摸索怎么跟上他的节奏。
张兰妮也在摸索,怎么在这样一支从来没有过的部队里,建立一套真正属于特种兵的医疗保障体系。
而现在呢?
沈飞看着眼前这个拎着采血箱、一个一个检查队员伤情、连他这个总教官也不肯漏掉的女人,嘴角忍不住轻轻扬了一下。
变了。
不只是张兰妮变了。
所有人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