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到身体还没有一支步枪长。
有的胳膊弯成不正常的角度。
有的少了一条腿。
有的眼眶深陷,瘦得几乎只剩骨头。
没人再往下看,因为看不下去。
四十个菜鸟里,有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有人喉结动了动,硬生生把涌上来的恶心压了回去。
有人低下头,狠狠抹了一把脸。
旁边的人看见了,却没有说话。
因为不止他一个人红了眼。
能当兵的,谁心里没点热血?
更何况,在场这些人里,不少人已经成了家。
有孩子的,也不止一个。
他们看着地上这些小小的尸体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自家的孩子。
想起孩子刚学会走路时,跌跌撞撞扑进怀里的样子。
想起孩子喊爹的时候,声音有多脆。
想起孩子睡着以后,小手还攥着衣角不肯松开的模样。
可眼前这些孩子呢?
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喊爹了,也没有机会长大了。
沈飞走了过来。
几乎是他迈步的瞬间,杜长河、马卫民,还有四十个菜鸟,全都下意识挺直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