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启盛疼得整个人都在抽搐,额头上的汗像水一样往下淌,刚才的体面、笑容、佛珠、长衫,全都没了。
只剩下惨叫,只剩下哀求。
“我说!”
“我真的说,别割了!”
“沈先生,我求你了,我真的求你了!”
沈飞像是没听见。
第七刀。
第八刀。
第九刀。
血越流越多。
廖启盛的长衫被染红了一大片。
院子里的孩子们看着这一幕,眼神里除了恐惧,还有一种茫然。
他们以前只见过廖启盛坐在椅子上笑。
见过他轻飘飘一句话,就让人把他们拖下去打。
见过他拿着佛珠,说自己是在救他们。
可他们从来没见过,
这个所谓的三叔,会像现在这样趴在桌上,哭得满脸鼻涕眼泪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老王站在旁边,喉结动了动。
他知道自己应该拦一下。
至少从公安的角度,他应该开口。
可他一想到旧戏园子后巷那二十一个孩子,一想到那些被泥水泡烂的硬纸板,一想到那句求好心人,话到了嘴边,竟然硬是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