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真正让沈飞皱眉的,不是这些伤员本身。
如果只是普通感染,她一个军区总医院急救科主任,不会用刚才那种语气找他,更不会特意把梁振山也叫上。
这中间有事。
张兰妮带着两人走到帐篷角落的一张桌子前,桌上摆着几个已经拆开的急救包。
外包装是军绿色油纸,上面印着同一个厂家名字。
南粤康民卫生材料厂制。
批号也一样,八六零七批,从外面看,这些急救包没有任何问题。
包装完整,封口严实,纱布雪白,止血棉也干干净净,甚至连随包附带的说明纸,都叠得整整齐齐。
张兰妮拿起桌上的登记本,翻开其中一页,指尖停在一排密密麻麻的名字上:“这些战士,是第一批送到医疗点接受处理的人。”
“他们刚送来的时候,伤口确实已经有污染,有些也有轻微感染迹象。”
“这很正常,洪水里泡过的伤干净不了。”
“按照正常处理,清创、消毒、包扎、抗感染,只要伤口没有伤到大血管和脏器,情况应该能先控制住。”
“可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伤口感染,他们都出现了败血症的倾向。”
梁振山怔了一下:“败血症?”
这个词他听过,却没有真正接触过。
可沈飞的脸色却在这一瞬间彻底沉了下去。
败血症在后世都不是小问题,更别说现在这个年代。
一旦感染入血,引发全身反应,高热、寒战、低血压、意识障碍接连出现,在眼下这种医疗条件、药品储备和灾区环境里,十死无生。
沈飞回头看了眼病床上战士,目光再次落在急救包上面,语气平静的问:“所以,你怀疑是这些东西有问题?”
在南国利剑每个人都明白一个道理。
总教官越是冷静,事情就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