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大鸣站在一个烈士父亲面前,平时那么能说的人,这会儿憋了半天,只挤出一句:“大叔,您喝水。”
赵石头坐在角落,陪一个老人看着照片,老人说一句,他就点一下头。
整个小礼堂里,甚至很安静,没有人喊口号。
可十三太保每个人心里,都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
.......
他们在小礼堂里待了整整一上午。
这大概是十三太保这段时间里,最难得的一次清闲。
不用跑五公里。
不用钻泥坑。
不用打对抗。
不用背着几十公斤装备往山里冲。
可所有人都宁愿现在就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。
因为面对这些家属,他们什么都做不了。
只能倒水。
只能陪着说话。
只能听着那些母亲、妻子、父亲,一遍遍讲起自己孩子生前的事。
......
到中午的时候,政治部和招待所的文职干部开始引导家属们去吃饭。
等最后一名家属离开,小礼堂里安静下来。
十三太保还站在原地,没人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雷大鸣才重重吐出一口气,咬牙说道,“憋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