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夜里,老邱交代的那位退休干部便被带走了。
几名替他传话、替渡鸦办事的人,也相继被控制。
学校里扣过通知书的人,动过档案的人,收过钱、签过字的人,开始陆续出现在调查人员面前。
有人想拿以前的职务说事。
有人想找关系。
可这一次,那些话没有换来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随着老邱交出的账目和往来材料被逐一核查,一份名单,也开始慢慢整理出来。
名单上,全是曾经参加过高考的学生。
有今年的。
也有前几年的。
他们有一个共同点。
当年明明已经被大学录取,却始终没有等来属于自己的那封通知书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。
沈飞和向南跟着调查人员,来到羊城附近的一座村子。
他们要找的人,叫梁文生。
二十三岁。
三年前,被一所师范院校录取。
可调查人员找到他时,他正蹲在院子里劈柴。
旧背心上磨出了几个洞,裤脚卷到膝盖,脚上穿着一双边缘已经开裂的胶鞋。
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,梁文生抬起头,放下手里的斧头,赶紧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