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他当年填报的那所学校。
梁文生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最后抬起头,声音已经有些发紧:“可是……通知书没来。”
“我去学校问过。”
“去过好几趟,他们都说没有……”
沈飞看着他:“通知书被人拿走了,有人冒用了你的名字去上学。”
院子里一下安静了。
梁文生的父亲还扶着那张板凳,过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直起腰:“同志,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儿子当年,真考上了?”
沈飞点头:“考上了。”
男人的嘴唇动了几下,忽然回头,朝屋里喊了一声:“他娘!”
“你出来!”
“文生考上了!”
他的妻子拿着水瓢走到门口,茫然地看着丈夫,又看向儿子。
梁文生低着头,紧紧捏着那张纸。
过了许久,他才挤出一句话:“那我这三年……算什么?”
没人接得上这句话。
当年为了等那封信,他每天都往村口跑。
后来,他不敢再跑了。
因为碰见一个人,就有人关心地问他,通知书来了没有,什么时候去上大学。
他知道大家没有恶意。
可越是这样,他越不敢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