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再次开始前进。
越往上走,山坡便越陡。
湿滑的泥土根本承受不住全身重量,军靴踩上去以后,往往还没来得及发力,脚下便会整片向后滑落。
众人只能不断抓住树根和岩石,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。
背囊里的弹匣和水壶随着动作反复撞击后背,枪带也深深勒进肩膀,每一次抬腿,早已酸胀的大腿都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。
他们从凌晨抵达滇南开始,几乎没有真正休息过。
坐车。
追踪。
奔袭。
救人。
战斗。
再原路返回。
如今又要在天黑以前,翻过眼前这片根本没有道路的山岭。
就算是南国利剑,体能也不可能永远用不完。
高城翻上一块岩石以后,伸手把雷大鸣拉了上来,忍不住说道:“我现在算是知道,为什么骡马道要绕四十多公里了。”
雷大鸣喘着粗气说道:“要是能骑骡子,老子宁愿多走那三十公里。”
高城看了一眼被他拖在后面的俘虏:“你骑他也行。”
“滚蛋。”雷大鸣骂了一句,重新拉紧绳子:“这王八蛋连自己都快走不动了,别说驮我,驮个弹匣都费劲。”
几个人嘴上还在说话,脚下却没有任何停顿。
第一道山梁翻过去以后,前面紧跟着就是一条深沟。
赵石头找到一处能够下去的位置,抓住藤蔓率先滑向沟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