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重重关闭。
救护车没有鸣笛,只开着两盏车灯,沿着山路快速冲向最近的野战医院。
沈飞坐在担架旁边,从始至终没有把手抽回来。
罗卫民似乎已经昏睡过去。
可那只伤痕累累的手,依旧紧紧抓着他。
……
四天以后。
羊城军区总医院。
十几名来自眼科、耳科、骨科和内科的医生站在会诊室里,面前摆满了罗卫民的检查结果。
负责会诊的老医生摘下眼镜,揉了揉发胀的眉心:“命暂时保住了。”
“但是他的身体亏空太严重,多处骨折没有接受过治疗,已经畸形愈合,手指肌腱也出现严重粘连。”
“眼睛和耳朵受到过反复损伤。”
“想恢复视力和听力……希望非常小。”
沈飞站在桌子另一侧:“非常小,不是完全没有。”
老医生抬头看着他:“理论上不是完全没有,可就算一项项手术全部成功,后面也需要极其漫长的恢复。”
“半年只是最乐观的估计。”
“而且我必须提前告诉你,就算保住眼球、修复耳部损伤,他也未必能够重新看见或者听见。”
沈飞没有争辩,只将桌上的检查结果一张张收拢起来:“我知道了。”
老医生皱眉问道:“你想干什么?”
沈飞回答道,“制定一套新的治疗方案。”
“你?”老医生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