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也很快渗出一层汗水。
可罗卫民没有停下。
他咬住牙,将左臂伸进另一边衣袖,随后拉平衣领,开始扣扣子。
第一颗。
第二颗。
第三颗。
僵硬的手指根本无法完成太过精细的动作。
其中一颗扣子从指间滑落了好几次。
妻子站在旁边,眼泪一直往下掉,却始终没有再上前。
她知道。
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换一套衣服。
而是在一点点把七年前失去的自己重新穿回身上。
足足几分钟以后。
最后一颗扣子终于扣紧。
罗卫民又换上军裤,将腰带穿过扣环。
他坐在床边,弯腰穿鞋时,右腿旧伤让身体明显失去平衡,肩膀一下撞在床头柜上。
孩子下意识向前迈出一步。
罗卫民却已经伸手撑住床沿,重新坐稳。
“爸爸没事。”
他喘了几口气,继续穿上另一只鞋。
最后是军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