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卫民的眼眶越来越红。
他想挺直身体,可那条没有完全恢复的右腿,却在不断颤抖。
沈飞来到他身边,没有伸手搀扶,只压低声音说道:“公安刚才报上来的数字。”
“一万两千七百多人。”
“这还不算外面几个路口没挤进来的。”
沈飞看了一眼面前望不到尽头的人群:“老罗,你这排面有点大。”
“军区开大会,都未必能一次来这么齐。”
罗卫民眼里的泪水还没有落下,嘴角却已经露出一丝笑容:“少拿我开玩笑。”
“没开玩笑。”沈飞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我现在有点后悔跟你一起出来了。”
“今天报纸上要是拍到咱们两个,估计所有人第一眼都只看你。”
罗卫民低声笑了一下:“那你走远点。”
“晚了。”沈飞耸了耸肩说道,“来都来了,只能跟着你沾点光。”
罗卫民摇了摇头,眼泪终于顺着那张布满伤疤的脸流了下来。
他没有擦,只是放开手杖,用力挺直身体,抬起右手,向道路两侧所有人敬礼。
欢呼声变得更加响亮。
孩子从后面跑过来,将一束不知道是谁递来的鲜花塞进父亲怀里:“爸爸,这是大家送给你的。”
罗卫民低头看着怀里的花,又看向面前那片模糊却温暖的人群。
“替爸爸谢谢大家。”
孩子用力点头,转过身,朝人群大声喊道:“我爸爸说,谢谢你们!”
人群里有人回应。
“是我们谢谢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