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后。
六根手指接受过松解手术,其中三根依旧无法完全弯曲。
他甚至不知道,自己还能不能像过去一样,稳稳扣下扳机。
沈飞站在车外,没有催促。
几秒以后。
罗卫民拿起手杖,自己撑着身体下了车。
负责执行的中年法官快步迎上来,目光落在他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,明显停顿了一下。
随后。
他挺直身体,抬手敬礼:“罗卫民同志。”
罗卫民握着手杖,同样抬起右手:“到!”
一个已经离开军营十几年的老兵。
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,回答的依旧是那个字。
法官放下手臂,将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:“死刑执行命令已经核验。”
“检察机关派员临场监督。”
“执行以前,还需要再次验明罪犯身份,宣读执行命令,询问是否留有遗言。”
罗卫民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法官却没有立即转身,看了一眼旁边的沈飞,随后又从文件夹最下方取出一张刚刚盖过印章的文件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罗卫民看向他。
法官将文件展开:“十五分钟前,上级通过专线送来了最后批复。”
“你的警籍已经正式恢复。”
罗卫民握住手杖的五根手指猛地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