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黑虎也不问青红皂白,带着几十个差役冲进人群,举起棍子就打。
一阵鸡飞狗跳、鬼哭狼嚎之后,大部分棉衣又被抢了回去。
沈轻眉坐在马车上,看完了全程,始终没有出手。
这些被打被抢的人,并不是老弱病残,而是健壮的男丁。
她不是救世主。
能递刀,能给火种。
可若他们自己不敢反抗,就想自己救下他们,他们也只能是一群绵羊,任人宰割。
看着被抢的人,眼中流露出的恨意。
沈轻眉想,还好,这些人还有恨。
还能救得了。
这些恨就像岩浆,只要她点一把火就可以爆发。
李黑虎抢得衣服,各自穿上,洋洋得意地带人占了主殿和侧殿,把犯人全赶去后院。
马厩里汗臭、脚臭、马尿骚混成一团,吸一口让人恶心三天。
可好歹有个草顶,人人都争着往里挤。
五百多人塞进去,站都站不下。
女人们抱着孩子挤在草棚里,男人们缩在柴房和火房。
有人生了火,火光亮起来,终于有了点活气。
沈轻眉把马拴好,喂了半斤豆子几斤干草,虽然有点心疼,但这一路上就靠这两匹马驮着自己。
这是必须付出的支出。
自己又偷偷从空间里摸出几个包子,热气腾腾地吃完,又喝了几口水。
这空间的保温箱好用得很,包子拿出来还是烫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