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,活人的性命还不如牲口。
沈轻眉看着心里发沉,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萧烬听见她叹气,靠在车辕上道:“沙里长不出庄稼,人命不值钱。”
“这里缺水?”沈轻眉问。
萧烬还没回答。
“三年没下雨了。”谢长渊策马靠过来,抢话道,“村子里早空了,留下来的都做了土匪。”
沈轻眉望了一眼远处倾颓的荒村,这才明白,那些村庄早已没有人烟。
“为什么不打井呢?”
“打了,“谢长渊又抢先道,“打下去十几米,还是干土渣子。”
萧烬冷峻淡淡飞出一个眼刀:“谢掌柜对这一带倒是熟得很。”
谢长渊眯着桃花眸子,笑道:“不及萧公子眼尖。”
“谢掌柜嘴厉,手也长,”萧烬冷道。
谢长渊闻言,也不生气,一夹马腹,飞驰而去。
沈轻眉转过头。
总感觉他有点酸酸的味道。
流民越来越多,五六百人的队伍,粮足水多,两辆乌木马车、十几辆板车,后面还跟着个商队。
实在太扎眼了。
下午果然遇到一小股流寇骚扰。
李黑虎转头便跑,差役们也跟着一哄而散,眼看着贼人们涌过来。
渔猎队壮小伙们冲过去阻拦,双方打成一团,最后还是谢长渊带人把土匪打跑。
傍晚时分,远远望见一个小山村,村口立着块石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