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老夫人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针,扎穿了萧北赦的沉稳。
他嘴角抽了一下,捻了捻袖口。
窦老夫人缓缓转过头,看向沈长青:“沈亲家,你什么说法?”
沈长青是沈轻眉的亲爹。
这一声“亲家”是尊称。
他朝老太太拱了拱手,面上无奈:“老太太,几家都商量过了,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了。”
说着,还沉沉叹了一口气,看上去有点于心不安。
老太太又转向萧北赦:“庶房、沈家、苏家,都应的?”
萧北赦微微颔首,面无波澜。
老太太却摇了摇头:“有伤天和啊。”
萧北赦心中嗤笑,却语气平平地道:“此举虽残忍,却也是无奈之策,若能逃过此劫,往后多补偿些也就是了。”
沈长青也在一旁点了点头。
沈轻眉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主意多半是萧北赦起的头,这人表面平静无波。
做事却够狠绝。
而她那位便宜老爹。
又想当好人,又不想负责。
精明圆滑。
老太太咳了两声,沈轻眉连忙递碗接痰,又轻轻替她拍背顺气。
老太太缓过来,又问:“烬哥儿的意思呢?”
萧烬立刻摇头:“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