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京,一座装饰精美的内室。
干瘦的太监正在逗弄鹦鹉。
身材魁梧的首领匆匆进门,躬身递上一张纸条。
太监只扫了一眼。
“呯”的一声,茶盏碎了一地。
首领脊背压得更低了。
太监阴恻恻地说:“他们在云家堡买了十几车粮食,正往夔州去。”
首领低声说:“公公息怒,夔州刺史裴琰与萧家有仇,咱们可以做文章……”
太监冷冷打断他:“裴琰不傻,不会蠢到在自己地界上动手。”
首领汗珠滚落,急中生智:“裴琰是不傻,可他干儿子裴世蕃在萧烬手上吃过亏。”
他眼神发狠,“属下立刻写信给裴世蕃,绝不让萧烬全须全尾离开夔州。”
太监阴森道:“你亲自去夔州督办,再失手就别回来了。”
首领慌了:“这夔州路途遥远,日夜兼程也赶不上……”
太监冷冷道:“我只看结果。”
首领叩了个头,起身退了出去。
第二天晨雨初歇,天色还灰蒙蒙的。
流放队伍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,才望见夔州那巍峨的轮廓。
夯土高墙,青石基座,只是城墙斑驳陆离,看上去有点破败。
夔州是省城,富户多,舍得几口剩饭。
城门口,正施舍粥饭,逃难的人群排起了长龙。
流放队伍缀在人潮后头,缓缓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