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他觉得女孩就该像那样光芒四射,而不是像她那样畏畏缩缩。
后来沈轻雪出了事,求她替嫁。
他犹豫过,想着过后总能救她出来,就默许了。
就在那一天,她看他的眼神,冷得像冬天结冰的河面,再也没暖回来。
顾惊玦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玦。
翠绿不甚通透,泛着温润的光。
正面雕着青梅,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玦与眉。
这是他弱冠那年她送的,攒了几年钱买来,亲手雕刻。
他握紧玉玦,起身朝河岸那边走了过去。
沈轻眉听见脚步声,回头一看。
逆光里一个男人正朝她走来,可走近了她才认出。
是顾惊玦。
这人变了很多。
以前的他,每天都修面剃须,一张脸干干净净,眼下胡子拉碴,破衣烂衫,像个守边关多年的老兵。
“眉儿,我们谈谈。”他声音有些哑。
沈轻眉没回头,她知道他会来。
难为他了,沈轻雪那帖狗皮膏药贴了他一路。
直到这会儿才有空档过来找自己谈心。
“我很忙,没时间陪你瞎扯。”沈轻眉说着就想走。
“你等等……”顾惊玦想伸手拉住她,手却悬在半空,嗫嚅着说,“如果我跪下你能消气,我愿意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