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骑着狗爬犁,押着一群生番从雪坡上飞奔而回。
这些人脸涂油彩、身穿兽皮,手里拿着人骨柄砍刀,背上背着人骨弓箭,足足有几十个。
他们死死盯着流放队伍和马车上的东西。
可眼里已经没了原来的饥饿和疯狂,只剩深深的恐惧。
“嗞”一声。
沈轻眉推开车门,雪地靴踩在积雪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反手从车门内侧抽出一张折叠椅,往雪地上一放,端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坐下来。
雪的冷光映着她那身银白羽绒服,衬得那张俏丽的脸冷若冰霜。
生番们直接看傻了,那表情就像见了天神下凡。
“看什么看!都跪下!”陆九一刀背敲在带头的那个浑身插羽毛的老妇身上。
“天神……饶命啊!”插满羽毛的老妇人扑通跪倒在地。
“扑通扑通”几十个人都跟着跪下磕头。
“天神娘娘饶命!我是山寨的大巫!”那老妇人趴在地上连连求饶。
“阿烈不听劝告,惹恼了天神娘娘,求您饶了我们吧!”
沈轻眉端着咖啡,声音冷得像冰刀:“你们杀人抢掠,这就是你们该受的天罚。”
“饶了我们吧……”大巫声音抖得厉害。
她这辈子在这里杀人越货、生吃活人,自诩是个土霸王。
可面对沈轻眉这种随手就能招来雪崩的人?
那点胆气早就碎成了渣。
“既然阿烈已死,我们都是一些无辜的老弱病残,求您饶了我的族人!”大巫趴在地上哀求。
“雪崩的时候,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。”沈轻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