驿丞一见夏侯婴,赶紧凑上来讨好:“郡主大驾光临,蓬荜生辉!小的这就给您安排最好的上房!”
夏侯婴没理他,冷冷道:“我不用你安排,你敢惹他,这眼睛抠出来当泡踩吧!”
驿丞狐疑地回头看了亭子里的沈轻眉和萧烬一眼,心里直打鼓。
刚刚就看出这两人穿着古怪,其实他也摸不准这俩人什么来头。
之所以敢轻视,全因为后面那五百多个犯人。
哪个真贵人会跟犯人混一块儿?
可被夏侯婴这么一提点,他心里又虚了。
眼前这位爷已经够不好惹了。
连她都说不好惹的人,那得是什么来头?
他捏了把汗,赶紧堆笑:“是小的有眼无珠,郡主您消消气。”
夏侯婴垂眸想了想,唔了一声:“消气。”
驿丞脸上刚堆起笑。
“让朋友消气,总得拿出点诚意,”夏侯婴又开口了,“你往后面站一点。”
驿丞不解地退了两步。
“再退五步。”驿丞又退了五步站定。
夏侯婴抬起右手,拇指和食指张开托着下巴,歪着头打量了他两眼:“再退一步。”
驿丞又退了一步。
夏侯婴慢慢抬起左手,宽大的织锦袖子在风里轻轻一抖。
没人看见她指尖弹了什么出去,就听“噗”一声轻响,一极细的药丸从袖口飘出来,正正好好打在驿丞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炸开了,变成一团烟雾。
驿丞只觉得脸上一凉,像被冷风吹了一口,下意识抬手抹了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