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,流放队伍到了兖州城边。
沈轻眉驾驶房车,一路拖着跌跌爬爬的夏侯婴。
她抬头一看,兖州城墙用青条石垒砌,红杉硬木大门,一股厚重的岁月感扑面而来。
“走了这一路,还是这兖州城墙结实。”沈轻眉啧啧称赞。
“兖州本就是六省通衢,俗话说,天下盐铁尽兖州,”萧烬道,“夏侯璋经营了几十年,富庶得很。”
队伍排队进城,道路宽敞整洁,两侧楼宇高耸,店铺门面敞亮,只是人群中,乞丐和流民还是很多。
百姓惊讶地盯着房车后面,拖着的夏侯婴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这不是咱们的郡主吗,怎么被绑在马车后面?”
“这车子里的人,不想活了!”
“赶紧走,别等会儿打起来波及我们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,交头接耳议论着。
这时一队穿官袍的人马跑了过来,中间簇拥着一个人。
“下官王府长史宋裕,见过萧将军。”锦衣玉冠、文质彬彬的男子上前行礼。
萧烬隔着车窗看了一眼。
“认识?”沈轻眉问。
“他表面上是王府长史,其实是小皇帝安插在府上的探子,不过这小子很会来事,从没引起夏侯璋怀疑。”萧烬道。
他一边说一边按下车窗,与宋裕见礼。
“世子,王爷已知您过来,先送您去客栈,今晚在府中设宴为您接风洗尘……”宋裕刚说到一半,看见马车后面绑着的夏侯婴,表情顿时僵住。
“世子,”宋裕表情尴尬说,“您怎么捆着郡主,这是何意?”
“自然是送给王爷。”萧烬冷冷的道。
宋裕刚想命人上去把郡主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