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宥青快步走上前去,她心中隐隐约约有一个预感。
只见罐子上贴着标签:零。
“是大师哥!”她脱口而出。
“梁善!?”伍德佩也喊出了声。
罐子里那个身上插满管子,小腹处满是疤痕的男童缓缓睁开了眼。
青禾山弟子隔着玻璃相望。
“梁善!我救你出来!”伍德佩抡起拳头用力砸向罐子。
罐子纹丝不动。
罐子里的小梁善神情淡漠地注视着这一切,魇气从他体内溢出,染得营养液也变成了诡异的黑色。
“老伍,冷静!”甄傲天抓住伍德佩又扬起的拳头,“如果真打破了,里面的魇气会瞬间把我们吞噬的!”
“梁善不能待在这里!”伍德佩红着眼眶,拳头抵在玻璃上微微颤抖。
甄傲天也攥紧了剑。
“魇梦魇梦,就是人生中的噩梦。”凌霜喃喃,“上课的时候伍长老后面怎么说来着?”
“叫醒他!”伍德佩掐着右手虎口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他现在被魇化了,迷失在过往里,叫醒他,他自己就能出来了。”
只见伍德佩深吸一口气,看着小梁善的眼睛,“梁善,你刚来的时候,一直不愿意吃饭,山主和长老们让我去陪你玩。”
“那时候你跟个木头一样没反应,我故意两天没去找你,是江长老路过发觉你快没气了,才踹门进去把你救了回来。”
“因为这个,我母亲第一次动手打我。”
伍德佩声音有些干涩,“但是你说是你自己不想活了,和别人没关系。你还记得吗?那天晚上你奄奄一息的跟我道歉说害我挨打,实际上你又哪里有错呢?”
罐子里的小梁善微动。
“大师哥,不论是已经毕业的师姐们还是我们几人,都认你是青禾山的大师哥。”甄傲天认真说道,“我刚开始和伍长老学剑时,她让你和我对练,你一直故意输给我,避免我被伍长老罚加练。但整个阳省谁不知道青禾山大师哥的双手剑一流?”
小梁善又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