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乔背对着洪昇摆了摆手。
洪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，才踩着灵笔，慢悠悠地飞到林宥青洞府外，按了按门铃。
“青青？”
林宥青正瘫在床上看小说，闻言弹跳起来去给师尊开门：“师尊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不会是后悔给我假期来抓我回去上课的吧！
洪昇见藏不住心事的弟子满脸写着“我想休假”，有些好笑，“就是来看看你，金丹初期就用精神力画阵法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还好？”林宥青挠头，“可能因为卫真君将月晨镇魇阵镌刻在我的精神力上了，并没有感觉很吃力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嗯，那你今天好好休息。”洪昇看到弟子掩盖不住的雀跃，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，在弟子炸毛前收手，若无其事地掏出小玉瓶，“对了，你母亲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宥青疑惑地接过小玉瓶，晃了晃，“丹药？”
“遗梦丹。”
林宥青下意识攥紧了小玉瓶，垂下手：“母亲怎么给我这个？”
“青青。”洪昇温和地看着她，“频繁入魇梦是一件很痛苦很折磨人的事情，你母亲将这个给你，并不是不信任你，而是给你一个选择遗忘的机会。”
林宥青低头看着手中的小玉瓶，闷闷不乐：“那她怎么不亲自给我？”
“你母亲那人！”洪昇止不住叹息，“就是个工作狂！估计是刚得到高级魇这么宝贵的实验材料，高兴得把什么都忘了！这不，你一走，她突然就想起这茬事了，又急着回去，才拜托我把遗梦丹带给你！”
“师尊。”林宥青把玩小玉瓶的动作顿了一下，声音闷闷的，“魇梦里的事儿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吗？”
“是真的，也是假的。”洪昇沉默了一会儿，缓缓说道：“青青，过去的事情谁都无法改变，也无法阻止，你可以替她们难过，可以替她们不平，但不必把自己活成她们。”
林宥青抬头，看着师尊的眼睛，神情认真，“我不想忘记。”
洪昇恍惚了一瞬，回神，没有丝毫惊讶：“你可以选择记住，青青。但如果有一天你承受不住了，一定不要自己硬扛，为师一直都在你身后。”
洪昇走后，林宥青手指摩挲了一下小玉瓶的瓶身，把它塞到灵储项链最深处。
她盘腿坐在床上，闭目，进入识海。
识海里那道月晨镇魇阵已经消失不见，但那片土地上留下了日月星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