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贾张氏刚才撺掇他动手时,他是半个字没敢接。
这年头军管严着呢,犯点事就往笆篱子里送。
他要是真干了什么被揪出来,铁厂食堂这饭碗肯定砸了!
没了工作,在这四九城怎么活?
好些事情。
他想是敢想。
真要做,那当他没说。
屋里煤油灯如豆。
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,三角眼直勾勾的盯着贾东旭。
“没出息的东西!白养你这么大了!”
听着这数落的话。
贾东旭闷头扒拉碗里的糊粥,喉头滚动,终究没敢顶嘴。
…………
隔壁九十四号院,饭桌上热气氤氲。
吃完了饭,吕翠莲放下筷子,说起今天发生的事情。
“今儿下午,王干事押着贾张氏开全院大会!
你是没瞧见,那老虔婆站当院,手里攥着检讨书抖得像筛糠!
蚊子哼哼似的说‘我错了,不该污蔑崔天阳同志’。”
吕翠莲一边说,一边还惟妙惟肖地学着当时贾张氏的样子。
“最后那几个字,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子!念完把纸一扔,脸拉得比驴脸长,眼里还恶狠狠的,藏都藏不住!扭身就往家冲,我看她是一点教训都没长!”
最后一句说完,吕翠莲气愤地拍了拍桌子,目光看向旁边的墙壁,好像生怕隔壁的贾张氏听不见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