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对贾东旭刚建立起来的那点模糊印象,又蒙上了一层灰。
她没再追问崔天阳的事,只是默默地把这个名字在心里又念了两遍。
隔壁传来的动静更清晰了。
“滋啦——!”
一声过油的声音。
紧接着,几乎很快。
秦淮茹就闻到了一股更复杂、更醇厚的肉香混合着某种酱料的咸鲜。
甚至贾家屋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陈年霉味,在这味道下也被遮盖住了。
香味儿也变着花样,先是浓油赤酱的霸道,接着又透出点清爽的蔬菜鲜甜,勾得人心里猫抓似的。
秦淮茹甚至能隐约听见院里头有人说话,声音带着羡慕:“嚯!崔大厨又开火了!这味儿,绝了!啥时候咱家也能这么香啊……”
这香味儿,像一面无形的放大镜。
秦淮茹下意识地再次打量起自己身处的环境。
贾家的屋子,刚才进来时觉得还行。
可在这股子活色生香的对比下,立刻显出了原形。
墙角似乎有些发黑的霉点,家具上也蒙着一层灰蒙蒙的垢。
空气里那股子挥之不去的、混合着旧木头和潮湿气的霉味儿,此刻变得格外刺鼻。
天色渐渐暗沉下来,屋里更显得昏昏沉沉。
那小小的灯泡悬在房梁下,光线微弱得可怜,连人影都照得模糊不清。
没过多久,贾张氏和媒婆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了。
厨房里柴火烟气和贾张氏做的那点子饭菜味儿混杂着,媒婆在里面倒没觉出隔壁的香气有多厉害。
可这一出来,刚把手里的那盘,看着主要是些蔫了吧唧的菜叶子。,放到那张油渍麻花的小方桌上,媒婆的鼻子就猛地抽动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