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依依把药包凑近闻了闻,一股艾叶和红花的气味,暖烘烘的。
她没说话,只把药包仔细收好,搁在炕头的柜子里。
吃完饭,两人回到自己屋里。
崔天阳帮于依依烧了泡脚水,把药包拆开倒进盆里。
于依依坐在炕沿上,把脚探进热气腾腾的药汤里,舒服得轻哼了一声。
崔天阳蹲在旁边,伸手试了试水温,又给她揉了揉脚背和小腿。
他手法极好,每一处都揉在穴位上。
于依依低头看他,见他额角有一缕头发翘着,是下午在灶台上忙乱时没顾上理的。
她伸手替他按了按,崔天阳抬头,冲她笑了笑。
那笑很淡,却把满屋子的药香都衬得温柔了。
夜深了,外头又飘起了小雪。
于依依钻进被窝,崔天阳把炉子封好,也躺了下来。
两人肩并肩,盖着那床大红印花面的新被。
于依依侧过身,把脸贴在他肩窝里。
崔天阳没动,只把手伸过去,搭在她腰上。
屋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雪落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。
于依依闭着眼,忽然说:“崔大哥,我今天跟我爹说,你对我好。”
崔天阳说:“你爹怎么说?”
于依依说:“他没说话,就笑了一下。但他笑的时候,眼睛红了。”
崔天阳沉默了一会儿,把手收紧了些。
于依依又说:“我觉得,我这一辈子,前面那些苦,都是为了攒着遇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