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再撑几天。
可几天之后呢?
吴技员也急了。
他从区里跑来找崔天阳,两个人蹲在地头,对着那几条快要干涸的蓄水沟发愁。
吴技员把草帽摘下来扇了两下,说:“打井。眼下只有这一个办法。”
崔天阳站起来,往河滩的方向看了看,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沙壤土。
河滩地,沙层厚,打井不一定出水。他脑子里飞速转着系统里的农学知识,想找一条别的路。
保水,增墒,覆盖。
他忽然想起一个法子。
“吴叔,打井的事我去跑。但在这之前,咱们先把这层草木灰加厚,再加一层秸秆。”崔天阳蹲下去,用手比划着,“把麦垄之间的空地全铺上,铺厚些。能少蒸腾一点是一点。”
吴技员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,扛起锄头就干。
两个人忙了一下午,把地头堆着的陈年秸秆全搬了过来,一层秸秆一层灰,密密地铺在麦垄之间。
干完的时候,两个人都成了土人。
吴技员靠着断墙喘气,看着那几畦被盖得严严实实的麦子,说了句:“这法子要是管用,明年全区都能学。”
崔天阳没说话,只看着天。
天上还是没有一丝云。
第二天,他去区里跑打井的事。
区水利科的人听了他的来意,面露难色。
打井队全县就一支,已经在城东打了一个月了,那边也是旱得厉害。
水利科的同志说:“崔师傅,不是我不帮你。打井队就那些人,排队的村子有十几个,你那边是河滩地,沙层厚,打不出水的可能性大。我得先紧着能出水的打。”
崔天阳从水利科出来,站在门口的台阶上,日头晒得他眯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