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不跟你算旧账。"陈启打断了他。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,"鼎元的事,谁对谁错,监管部门有结论。我拿到了灰名单,你全身而退。这是既成事实。"
他看着方志远的眼睛。没有怒,没有怨,就是平平静静地看着。
"但如果你和刘瀚文还想在我身上搞事……"
他顿了一下。
"我劝你掂量掂量。两年前跟现在不一样了。"
方志远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安静了。
咖啡厅的萨克斯还在吹。点单机发出一声提示音。有个外卖骑手推门进来取餐,把门碰得咣当一响。
方志远用纸巾擦了擦嘴角。他的手指有微不可察的颤动。
"小陈,你误会了。我真是来叙旧的。"
他笑了。但那个笑容已经不如刚才那么自然了。像一层糊在墙上的壁纸,边角翘起来了。
陈启把剩下的拿铁一口喝完。站起来。
"咖啡谢了。方总以后有话可以直说,不用约出来绕弯子。"
他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。
手机响了。
念念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。
"爸爸!你在哪呀?你答应陪我搭积木的!说好三点钟的!现在都三点零五了!"
陈启的嘴角牵了一下。声音立刻软下来。
"马上到。五分钟。"
"五分钟是多久呀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