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之前那个基金公司暴雷的事,灰名单消了没有?"
"还没有。灰名单不影响我自己做公司。"
"万一以后影响呢?"
"那就等它消。我自己的本事不在那张名单上。"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。
这次的安静跟前面不一样。前面是在想问题。这次是在嚼什么东西。
嚼他刚才那句话。
陈启在心里默默数着秒。
一。二。三。四。五。
"你注意身体。别熬夜。"
林建国的声音忽然低了。跟之前那种审讯式的腔调完全不同。
"你妈说你以前在那个什么基金公司天天熬夜,头发都掉了一把。"
"没掉。"
"你妈说掉了就是掉了。"
陈启嘴角动了一下。
"还有。"林建国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退休干部腔,但调门明显比刚才软了两度,"念念最近怎么样?上次她视频的时候说她在学跳舞。"
"学了两个月了。还不错。"
"贵不贵?"
"还行。"
"多少钱?"
陈启犹豫了一秒。"一学期八千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