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姥爷!!!"
林建国的膝盖吃了一记重击。他往后退了半步,扶住了旁边的柱子。
但他的手牢牢接住了念念。
一手托着她的屁股。一手护着她的后脑勺。
"哎。来了。"
他的声音不高。跟平时打电话的那个退休干部腔不一样。
轻了很多。
念念搂着他的脖子,脸埋在他肩膀上。
"姥爷我好想你!你瘦了!"
"没瘦。你重了。"
"我长高了!不是重了!"
林建国抬起头。看到了走过来的陈启和林晚棠。
他的视线在陈启身上停了一下。上下扫了一遍。退休干部的职业习惯.扫一眼就能判断来人的基本状况。
"瘦了。"他说。
这大概是他对陈启说过的、最接近"心疼"的一个词。
上了车。桑塔纳晃晃悠悠地开出了停车场。挡风玻璃上有一道旧裂痕。暖风开着,车里热烘烘的。
念念在后座叽叽喳喳。
"姥爷你知道吗我在学跳舞了!我会转圈圈了!上次转了三圈才摔的!"
"三圈不少了。"
"你要不要看我转?"
"等到家了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