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卖惨了。”陈启说。
“那是证据。”顾安琪纠正。
“你不需要哭。你只需要让别人知道,你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幸运儿,你是从底层爬出来的人。这个身份,会让很多中立的人,天然站在你这边。”
陈启没说话。
他想起那张a4纸。想起那个负号。
我就是从哪里来的。
下午四点。
实验室。
苏明哲在二楼调试一组固态钠电参数。陈宇在旁边记数据。
陈宇的手机亮了一下。他偷看了一眼,是班级群里有人转发了启棠科技被美国国会听证的新闻。
“苏老师。”陈宇小心翼翼地说,“网上都在吵听证的事。”
“让他们吵。”苏明哲头也没抬,移液枪稳稳推进去,“数据不会因为他们吵两句就变差。”
“但是他们说……我们技术来路不明。”
苏明哲停了一下。把移液枪放回架子。
推了推眼镜。
“你知道做一组完整的数据,要多少步吗?”
“称量、混料、球磨、烧结……”
“继续。”
“涂布、辊压、装配、化成、测试、复测、重复验证……”
“对。”苏明哲拿起记录本。“这些东西,哪一步是偷得来的?”
他看着陈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