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其实早就猜到了结果。
上周,教授把他叫进办公室,提出一个安排。
要把他独立完成的边缘耦合器优化方案,并到另一个博士生的论文主线里。对方是教授亲手带出来的“嫡系”,最近正准备冲一个重要职位,急需成果垫履历。
沈明轩拒绝了。
他说那项工作是独立完成,数据链条和设计闭环都由他主导,强行并入别人的论文,不合适。
教授放下笔,脸上没发火,只说了一句。
“你还是太年轻,不懂团队运作。”
然后事情就没了下文。
再然后,就是今天这封邮件。
平板旁边还附着一份项目贡献评估表。
他的分数,被压得很难看。
沈明轩嘴角有点讽刺的笑。
他端起那杯冷透的黑咖啡,喝了一口。
苦味和凉意一起灌进喉咙。
窗外夜色很沉,风贴着玻璃刮过去,发出轻微的呜响。
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。
从最初出国时的兴奋,到后来的忍耐,再到如今的清醒。实验室里的竞争、资源分配、署名先后、推荐信分量、项目归属,每一层都有规则。
规则写在纸上的不多,真正决定结果的,往往在纸外。
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新邮件,来自一家美国猎头公司。
沈明轩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