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回?”
张瑞摇头。
妻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脸色变得很差。
“他一直逼你今晚给,是怕你明天清醒。”
张瑞苦笑。
“你现在说话已经快赶上法务了。”
“我只知道急着让你犯错的人,不会替你承担后果。”
张瑞打开银行软件。
房贷,信用卡,父亲复查押金,产检账单,一项项列在屏幕上。
“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挺没用。车卖得那么好,我还在为钱发愁。”
妻子把手机放到桌上。
“缺钱不是丢人的事。为了钱把自己卖掉,才丢人。”
张瑞抬头看她。
妻子说:“明天去公司说清楚。该认错认错。能不能借钱,能不能预支,能不能申请困难补助,都问。人家不帮,我们再想办法。但这条线我们不能越。”
凌晨三点,张瑞把猎头所有聊天记录导出,邮件截图打印,电话录音整理成文字。他又写了一份时间线,从第一次接触到对方提出目标清单,全部标清楚。
打印机声音在客厅里响了十几分钟。
妻子把纸一页页按顺序摆好,拿夹子夹住。
“这个也带上。”
她递过来一张医院缴费单。
张瑞愣住。
“带这个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