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雷森看了他一眼,转身进入会议室。
长桌正前方的屏幕已经关闭,十五名董事仍坐在原位,罗伯托面前放着一张表决汇总单,技术总监奥利维拉坐在他的右侧,手边是圣保罗前置仓的现场照片。
赵北走到长桌另一端,合同终稿放在桌上,签字笔横在文件右侧。
罗伯托示意各方落座。
“表决结果公布前,格雷森先生提出一项补充意见,ge认为长江-1000a的faa互认程序仍需时间,北美航线适用范围应继续列为风险项。”
格雷森站起身,把一页法律意见送到董事会秘书手中。
“ge尊重gol的商业选择,但宽体动力采购影响未来二十年至三十年的机队结构,若发动机在北美航线上遇到适用限制,gol将承担调度与机队拆分成本。”
一名董事翻开合同附件。
“长江航发提交的合同里,已经把北美航线适用范围单列出来了。”
“列出来不代表风险消失。”
格雷森看向罗伯托。
“ge建议表决延期九十天,等待互认程序获得更多进展。”
奥利维拉把前置仓验收文件推到长桌中央。
“技术委员会已经完成评估,热湿循环三千小时衰减百分之零点七,备发与常用航材已经进入圣保罗保税区,快速维修和本地测试体系完成首轮验收,适航适用范围也写进合同。”
格雷森还想开口,罗伯托抬手示意他落座。
“适航风险由gol承担,采购选择也由gol作出。”
董事会秘书将最终表决汇总投到屏幕上,十五个席位依次排列,每个席位后方都亮着同样的绿色标记。
十五票赞成。
零票反对。
零票弃权。
格雷森坐在旁听席,他拿起桌上的笔,又把笔放回原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