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正则继续向下读
“第二层,控制席权限冻结,触发条件是设备侧记录和控制侧记录出现无法解释的偏差,或者控制席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双人复核,停止条件是冻结当前控制权限,保留原始记录,恢复条件是完成复算并由技术负责人提交书面说明”
一名工程侧代表抬起头
“如果只是轻微偏差,也要冻结控制席吗?”
罗正则看向他
“轻微是多轻微?”
“还没有超过最终允许线,是暂时偏离模型”
“暂时偏离模型,先写成多少”
对方没有马上回答
罗正则把表格推过去,又从笔袋里取出一支笔,递到那名工程侧代表面前
“你们说的都对,写在纸上再对一次”
那支笔停在两人之间,笔帽上的银色夹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
工程侧代表接过笔,低头在量化表的备注栏里写下“偏差幅度、持续时间、数据来源、复核责任人”几项内容
罗正则没有催他,等他写完,才继续往下翻
“第三层,独立安全席直接停机,触发条件是安全边界越线,或者现场无法确认当前状态,停止条件是独立安全席发出停机指令,恢复条件是原节点全部重新确认,且安全席完成独立复核”
刘绍武皱着眉说道:“如果第三层直接停机,前面的准备时间可能全部作废,热态窗口也会被打断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却把工程侧一直没有摆到桌面上的压力摊了出来
热态准备不是一张表格上的四个空格,而是人员、设备和时间同时锁定以后,才能往前挪动的一整段窗口,任何一层权限切断,都可能让之前的安排重新排过
李天没有立刻回答
他看着刘绍武摊开的排班表,目光从设备二组划到控制席,再划到安全席,最后落到那条被重新标注的交接时间上
工程侧代表趁着这个停顿说道:“我们的担心不是安全线太紧,而是所有条件都按最终状态要求,现场很难把每一个准备节点同时推到最严,能不能先宽后紧,等准备过程稳定以后,再逐步收窄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