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申朱墨的死,就已经让他很难受了。
现在太子又抛出来这张表—这不是明摆着说,历届吏部尚书都在京察之中动了手脚吗?
一时间,他觉得压力山大,甚至怀疑自己这个吏部尚书,还有没有再继续干下去。
毕竟,吏部尚书这个职位,现在让他有一种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的感觉。
他忍不住又朝着太子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太子这一手,太厉害了!幸亏自己没有得罪他。
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,沈叶忽然朝着站在一旁的甄演问道:“甄大人,这个图你看明白里面是什么意思了吗?”
甄演早就看明白了。
只不过,他不想说出来!
可是,如果硬说没看懂,那就是欺君。
而且,这还不算,太子肯定还会当场再给他“普及”一下这表格里究竟说的是什么。
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:“从这表格来看,我发现所有的吏部尚书在京察之中,没有一个罢免过自己的同乡。”
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他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这句话,他终于还是说出来了,可心里却堵得慌。
沈叶拍了一下甄演的肩膀道:“甄大人看得很仔细。”
“这么多次的京察,我算了一下,一共罢免了接近五千多名朝廷命官。”
“可是这些人呢,没有一个和主持京察的吏部尚书的同乡。”
“各位大人,这几率是不是也太小了?”
说到这里,他的目光转向甄演,又问:“甄大人,你说这是为什么?”
甄演当然知道为什么,但他不敢说。
因为这事儿,牵扯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