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马明白了太子的用意:
这是要推甄演做“大周神剑”,然后一剑斩向最让他头疼的税收改制问题。
一旦这一剑挥出去,那么,“天下第一奏疏”的事儿,自然就没人盯着了。
毕竟,税制一动,牵动的是全天下士绅的利益,有谁愿意把吃进嘴里的肉再吐出来呢?
想到自己能摆脱“天下第一奏疏”的困扰,乾熙帝心头一松,看向太子的眼神,又多了几分赞许。
可是,再细看前朝那张表—官绅数量一路涨,交税的地却越来越少。
税收从开国时的巅峰,一路下滑,到了最后一任皇帝的时候,税收就腰斩了大半。
很多人说前朝灭亡于收不上税,所以才崩溃,看来不假。
再看本朝的图表,乾熙帝心里更不是滋味—如果按照这个趋势继续发展下去,大周怕是还不如前朝活得时间长。
这让一向自我感觉良好,自诩是一代“圣君”的乾熙帝,实在难以接受。
本朝的税收,怎么能不如前朝?
那他这个皇帝……
乾熙帝在看,马齐也在看!
看着这张表,马齐的脸色越来越沉。
作为户部尚书,税收的底细他比谁都清楚。
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改,不是他不想,而是他不敢。
这等于是和全天下作对,谁碰谁死。
而现在,太子把这个表亮出来,分明是想搞一个大的,到时候,一个不好,自己这个户部尚书,就要被弄到架子上烤。
这是他绝对不愿意见到的。
就在他心乱如麻的时候,就听沈叶开口了:“甄爱卿,这两幅图,一张是前朝的税收对比图。”
“而另外一张,则是本朝的税收对比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