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大臣的目光,还停留在沈叶挂出的那张税收变化表上,他们的神色不断变幻,却没有人开口。
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更不知道该怎么劝皇帝。
再说了,改革也不是一日一朝之功,不如回去之后,从长计议。
毕竟,枪打出头鸟。
没商量好之前,谁也不想去当那个倒霉蛋。
群臣散去之后,乾熙帝把沈叶拉到偏殿,不满地问:“这个甄演都被你吓晕了,为什么不趁机治他一个‘居心叵测’之罪呢?”
“这种货色,杀了也就杀了,以后还怕找不到?”
显然,对于这个敢于当众骂他的甄演,乾熙帝憋着一肚子火。
现在有机会出气,他当然不想放过。
沈叶理解乾熙帝的心情——毕竟,堂堂皇帝,被一个小官当众指着鼻子骂,太他娘的丢脸了!
不杀他,难解心头之恨!
但沈叶并不意外,只是平静地说:“父皇,甄演这个家伙,死不足惜。”
“可眼下,咱们还需要他!”
“不,应该说,税制改革需要一柄能冲锋陷阵,一往无前的‘利剑’。”
“儿臣当不了这柄剑,别人也不愿意当。”
“现在甄演自己跳出来了,儿臣觉得,他最合适,那不如成全了他!”
“毕竟,他已经上了‘天下第一奏疏’!”
乾熙帝想想甄演刚才那怂样儿,不屑地撇嘴道:“就他?还海瑞那样的‘神剑’?他也配!”
沈叶笑了笑道:“父皇,他当然不配。”
“可是,瘸子里面拔将军,眼下只能用他。”
“目前,他已经骑虎难下,只能乖乖听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