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一分钟的功夫,陈廷敬就气冲冲地闯了进来。
一看隆科多还在喝酒,立马火冒三丈:
“隆科多!你这样做,就不怕史笔如铁,遗臭万年吗?”
隆科多也不恼,反而笑嘻嘻地回怼:
“陈大人,您也不用吓唬我,我隆科多就是陛下养的一条看门狗,陛下指哪儿我打哪儿!”
“我不像有些人,明明端着陛下的饭碗,还想砸陛下的锅!”
“这种人,才该怕史书如刀吧?”
隆科多的话,像一根针,一语中的,精准地扎进陈廷敬的心窝窝。
他脸色一白,竟一时语塞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怒火道:
“隆科多,步军统领衙门多少年都没有打死过人了,如今却一连杖毙两位翰林,你觉得你这套说辞,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吗?”
“你就等着被弹劾吧!”
隆科多依旧笑了笑道:“陈大人不信板子能打死人,那陛下会相信田文静家是‘自愿’上的陈情表吗?”
“你们连欺君罔上之罪都不怕,我这点小事儿,又能算得了啥?”
陈廷敬作为左都御史,本来是能言善辩之辈。
可是此刻,被隆科多一个反问,怼得哑口无言。
只能硬生生地转移话题道:“现在人已经死了,你打算怎么收场?”
隆科多双手一摊,一脸无辜:“收什么场?身子弱经不起打,难不成还能怪我了?”
陈廷敬知道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口舌,真正能决定这件事的人,根本不是他和隆科多。
“好,隆科多,吕柏舟二人的死,自然有陛下圣裁”
“但现在,剩下那几个挨了板子的,总得治伤吧?让我把人带走医治,这总可以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