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行宫。
司马睿坐在上位,穿丧服,脸色憔悴,眼中含泪。
一旁早有官员摆好了龙椅,等着司马睿去坐。
百官位于下,正行礼大拜。
司马睿擦了擦眼泪,“劝进之书,孤已阅看,只是,孤有什么德行,能继承大统,上尊号,治天下?”
“孤德行浅薄,不足以承此天命,诸卿勿要再劝,孤已决定要斩缞居庐,为大行皇帝服丧,这继位之事,绝不可行。”
群臣听到他的言语,偷偷对视了一番。
向来少言寡语的纪瞻挺身而出,他看向了坐在上位的司马睿。
“国家灭亡,至今已有二年,陛下当继承大业,遍观宗室群贤,又有谁值得您去推让?陛下登基,则神灵、百姓皆有依托,若是不顺天命,违背人心,则大势去矣!”
“如今二都被焚毁,宗庙无主,刘聪窃号于西北,可陛下却在东南清高的推谢帝位,急着救火的时候还谈什么谦让呢?”
“望陛下勿要推辞,速速登基!”
司马睿仍是摇着头,“不妥,孤虽少德,却深知大义天命,况且还不曾为大行皇帝服丧守孝,岂能先行登基事?卿勿要再劝。”
司马睿看向一旁的殿中将军韩绩。
“韩卿,可撤掉这御座!”
韩绩称是,就叫上卫士准备去搬龙椅,纪瞻猛地瞪大了双眼,他指着韩绩,大声训斥道:“帝王之座与列星相应!敢动者斩!!!”
韩绩吓得脸色苍白,僵在原地,回头看向司马睿,竟是不敢再去搬动了。
司马睿同样如此,脸色大变。
“纪卿所言,也不无道理...”
群臣之中,刘隗,刁协等人大怒,握紧了拳头,周顗(yi),戴渊皱起眉头,沉默不语,周嵩看向了其兄长,周顗轻轻点头。
周嵩深吸了一口气,正要上前。
“殿下!!臣有疏请奏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