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导看向他,“我本来想要辟你为属臣。”
“可如今,却不能这么做了。”
“刘隗刁协一定会设法报复你,他们本来就是想重振皇威,可这威风却被你折了,在你这里折断,那自然也要在你这里重新树立。”
“接下来这些时日里,你是安全的,没有人敢动你,可等过了些时日,外头若是又出现了一些变化,你性命危矣。”
“在下愚钝,明公可直言。”
王导笑了起来,“天色已晚,今日就在我这里休息吧。”
羊慎之最讨厌这样的谜语人,却又不能追问,无奈起身,跟着仆从离开,被安排到了府内的一个厢房里。
他躺在厢房里,依旧是在思索着王导的用意,他强行拉着自己回府,却不想辟自己,总不能只是为了吓唬自己一顿吧??
在羊慎之离开之后,又有一人走进了书房。
来人正是王导的从弟王彬,王彬长得跟王导有些相似,同样的简朴,只是比王导多了几分严肃。
两人低声商谈了许久。
“所以,兄长是准备出手保全他?”
王彬问道。
王导轻轻点头,“这小子实在太轻视我了,这天下大事,我岂能不在意?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?当下的大臣们,太过于在意自己的利益,反而轻视了国家大事。”
“盗贼四起,民不聊生,武备不整,这么下去,便是天大的富贵,又如何能保全呢?迟早要落在胡人手里为奴。”
“我看此子,有做事的胆魄,又有安定天下的志向,足以继承大事,匡扶天下,福泽万民。”
“可是,他又实在太能惹事,如果我将他留在身边,虽能保全他,可不知什么时候就给我创下大祸来,牵连宗族,这不可取。”
王彬点点头,“那兄长要如何保全他呢?”
“当下,只有一个办法,能让陛下都不好报复他。”
“哦?兄长莫不是要让他往外头去?”
“不是,要往里头去。”